2020年10月17日 星期六

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

 原創:章適今


這故事要從民國五十六底說起, 一年的海軍士官學校電信士畢業,分發到兩棲登陸指揮艦高雄艦任電信下士, 這個通信隊有二三十個人,包括信號兵,航海士.

 


踏上軍艦第一天就被掛上一個綽號了,蓋因隊上有一個前幾梯次志願兵,瘦高個兒外貌和體型和我有些兒相似,他的大名斯基,唸成閩南語就成了死雞,其實他比我小幾個月,可因為入伍梯次比他晚,我的艦上外號就成了【雞仔小】。


新增說明文字

 

這位兄長我還真沒被他少照顧,有了他就等同老兵了,有事都是他罩著,業務,遊玩,同事相處皆能得心應手。有一回兩個放榮譽假,被他邀請到他彰化埔鹽家鄉度假。

 

記得那是個綿綿細雨的黑夜。搭火車到了彰化,轉客運車再到員林,再搭計程車到他家埔鹽,進了大大院子,我問斯基,“你家住在廟裡嗎?其實不是,只因為他家世代務農,父親又是地方士紳鄉長,正宗的公道伯,可不是浪得虛名。在他家住的三四天,經常看到鄉村農民來到他家,找鄉長調理各類疑難雜症,而且處事明確,鄉民們臉紅脖子粗進來,和和氣氣歡笑而去。




在那個時代大家都很節省,那個房間有人,就開啟一盞六十瓦的燈泡,隨手關燈是習慣,那個晚上吃了什麼,記不起來,梳洗一番,早早就寢了。 第二天早晨的早飯我可記得清楚了,是乾飯,也許是農家都是體力活,稀飯不頂事,配剛採摘的新鮮蔬菜,林媽媽和阿嫲,不停地勸多吃菜,阿嫲還說“你和阿基干款,弄瘦瘦的,做兵甘苦奧!中午來殺一隻土雞,給你們連個補一補” 聽了鞦甘心誒!

 

吃完早飯,整個家園逛了一圈,在都市來說,這住家房子有夠大的,面對院墻大門,是正門大廳,廳內有很古老的大大整組神明桌和祖宗牌位,廳的四面墻壁掛了好幾面服務鄉里的匾額,【光耀聯緜】【公正廉明】【忠誠正義】看匾額都頗有年代,表示服務鄉里不只是一代的事情,直至現今還遺傳到斯基兄的弟弟,鄉里縣里只要有不公不義的事情,已然扛著大炮,猛烈轟擊,使得有虧心事的白道黑道坐立難安




 

大廳右邊一個空的位置,掛著一座該有年代好大的自鳴鐘,時間就在它的左右搖擺之下,一分一秒之下過去。幸運的我記憶還很清楚。大廳左右兩邊各有好幾間臥房或起居室,最右邊是廚房飯廳,後邊還有一個獨立小屋是茅房,前邊有一大片是橘子園,雞鴨鵝在橘子園下找蟲吃。正屋最左邊也是蠻大的房子,種著菇類,菇房前邊種著一些敏豆四季豆…….正屋前邊是一個很大的水泥地廣場,是稻穀收成時曝曬稻穀用的,聽說院子外邊四周稻田都是他們家的。院子圍墻邊有一顆很大的桂圓樹,結實累累,阿嫲交代千萬不要爬上去採摘,因為桂圓樹很脆,很容易折斷摔下來,長知識了。院子裡近廚房處有一顆大榕樹,那些個雞鴨鵝在橘子園下吃了許多葷的,來到榕樹下享受林媽媽的素食。那畫面就是真正的農村景象,照相機照下來肯定得獎。




 

斯基兄回到家以後,白天多多少少要忙著農作。晚間沒有來客則陪著林伯伯,看著黑白電視,閒聊,他對我這個外省小孩,講閩南語那麼溜,也有點好奇吧!聊我的家鄉,我的父母行業,來台灣的歷程,很有的聊。

 

隔天,閒暇的午後,也許是週末或是禮拜天,在正屋前廊或翻閱小說,或閉上書本小寐,二十來歲又在當兵數饅頭,有什麼可想的,一切的一切,前程,理想都得當完兵呀!

 

在這當下朦朧中聽到有腳步聲,待張開眼瞧見一個白衣黑裙西瓜皮髮型,婀娜多姿妙齡少女背影,輕盈步伐往右廂房方面消失。知道是斯基兄的小妹,在人家裡做客,也不便唐突發問,也就這麼驚鴻一瞥,而且是背影。在我的記憶盒裡,未曾將以清理刪除,何況我的記憶體容量特大。在以後數次造訪中也無從遇見過。


退伍後各奔前程,斯基兄好像是進了農會,個人當兵前當過郵差,退伍後暗想一輩子穿個綠衣服,好像也不是辦法,男子漢應該出外闖闖,那個年代出國不容易,跑船倒是一條捷徑,頭一個合約就跑了兩年多不回台灣,千絲萬縷情節終至一絲不留,想到好友斯基兄的家鄉,倒是一個療傷的好所在,二度到彰化造訪,依然受到林爸爸林媽媽熱誠接待,繞了世界好幾圈了,和林爸爸更有的聊了。在這四五天思前想後,一切都是緣啦!百分之八九十是自作多情!自尋煩惱?這期間斯基兄還介紹農會同事與我認識,也是職業原因,無緣,不了了之。數十年後,基於好奇還問他的農會同事近況如何?他回答我,你的腦袋瓜記憶體真大,早已無法取得聯繫。




 

接著四五十年,老朋友偶有聯繫,尤其是有LINEFACEBOOK後更是方便。尤其是斯基兄的弟弟,鋼炮武器更加犀利,小英和小九有不對的地方通通都都開炮,毫不留情。我和他弟弟有看法不同的地方,也照樣對嗆不誤,當著娛樂,當著消遣,也避免失智並強化腦細胞。雖然如此,我們之間的感情比一般人更加親切,這就是大度。政治看法立場不盡相同,但是和友情親情是兩碼子事呀!

 

這一回斯基兄弟弟女兒嫁到基隆,邀請我去參與,斯基兄有事不能來,吩咐我一定得到,我的大腦記憶體晃動一下,讓我隨意說出【你的小妹來不來】他告訴我,【小妹住高雄…….二姐二姐夫會來,人都很好】



這個天氣真不好穿衣服,穿西裝,夏季的不稱頭,冬季的又嫌熱,最後定奪終年喜歡穿牛仔褲的我,換上西裝褲,最嘎意的襯衫,係上領帶,套上有型的名牌外套,就在我家對面,還是開著我的法拉利過去,比較氣派。



 

來到喜宴會館主婚人熱誠親切歡迎,被也將當新郎官他兒子帶到女方親友桌,引薦了二姐二姐夫,似乎見過二姐,似乎又沒有見過,這段記憶消失,相隔不到一兩分鐘,一位風姿卓越女士來到身旁,主婚人介紹是他的小妹,哇啊哦!相隔五十二三年,終於見到廬山真面目!【我見過妳的背影,在許多年前】是我的開場白。緣這個東東是不是很戲劇性?相談之下,落落大方,氣質出眾,到了我們這年紀,話題就只能在下一代或是時局打轉,很幸運的是,我們該經過人生歷程,該有的都有了,子女都走在傳統的路上,事業,婚姻穩定有成,沒有讓我們煩惱。

 

有接觸到立場想左,就稍微避開,避免食慾,有意見網路上吐。參與了相當開心的一場婚禮。新人郎才女貌,婚禮氣氛溫馨喜氣,意外收穫便是解開五十二三年疑團,見到了美少女背影的正面----她。



2020年7月4日 星期六

可樂緣


可樂緣

原創:章適今

當你需要時,百事可樂就可以讓你百事可樂。





逛超市,在飲料區看到形形色色飲料,唯獨可樂引起了特別回憶。

我與可樂的結緣,可以追溯到六十七年前,1956年民國四十五年老爸所服務金山航運公司的太平洋船長號到高雄。住在基隆的一批家眷大人小孩相招逗陣南下高雄同享天倫之樂。大人的事不甚了了,小孩子們是高興的,見到老爸是其次,可以吃到美國的五爪大蘋果,日本的二十世紀梨,水蜜桃才是重點。當時船員帶下一個蘋果賣給菜市場水果攤五塊錢新台幣,足夠小家庭有魚有肉一天的菜錢。你看孩子們多奢侈,一天啃掉好幾個蘋果,水梨

有時父執輩帶上船去,孩子們更像進了寶山,在住艙總能挖到意想不到的寶物,有些是他們故意藏的,讓孩子們驚喜。有些確實是不想孩子們發現。開玩笑,太低估孩子們尋寶能力了,那本事比多年工作資歷的海關還要強。

有一回在父親同事床鋪底下,翻出幾個罐頭,外標紙一顆顆鮮紅豔麗櫻桃,使的哥兒們幾個垂涎欲滴猛咽口水,四處找到開罐刀,哥兒們很快就給它解決了。父親工作完回到住艙差點要揍人,那可是值錢的玩意兒,賣給餐館價值不菲,想想一大碗甜湯就放這半顆一顆的,父親不斷地向同事道歉,并掏出錢分攤損失,同事勸阻,因為他的小孩也有分享才免於挨一頓揍。

當時商船住艙設備結構是有夠簡陋的,因為一首船有四五十個船員,以致底下乙級船員都是五六個船員一間住艙,哪像現在人員減少了三分之二,而且對於船員住艙設備,都有國際規定,每個人都有套房設備,四個KEY MAN都還有辦公室,豪華不輸與【W大酒店】,尤其是一些大船油輪之類的,一般貨櫃船,香港代理行上來都說,你們的住艙會讓很多香港一般居民羨慕,他們整個家庭也沒餘那麼大的空間。似乎岔題了。回,回,回。

當年還小,不記得高雄有什麽大飯店,所住的算是中級旅館吧!眷屬們幾乎整層包下,臨近菜市場,小朋友每人一瓶葫蘆瓶可口可樂,學著酒鬼模樣,其實是在顯擺,不要說高雄,基隆台北都很少人見過或是享用過可口可樂。賣冬瓜茶婦人緊盯著這幾個小孩過來問:囝仔!囝仔!喝完,空瓶子賣給我。一個算五毛錢,你們還有嗎?
多得是!哥兒們很臭屁驕傲回答。真的,大家回房間抱了十幾二十個空瓶子下來。可著實發了一筆小財,五毛錢可以買一大碗四果冰。

1970年踏入航海事業初期,真把可口可樂擋開水喝了,不管是寒冷的冬天,亦或是炎熱的夏天,在甲板上敲木魚念經【敲鐵鏽】完回住艙,總是冰鎮的可樂伺候,兩種牌子,瓶裝灌裝總是整箱整箱往房間裡放。便宜呀!一箱二十四瓶,一塊五毛錢美金,敲三個小時鐵銹就有了。

菜鳥時期和同事外出尋歡作樂,最溜的一句洋文就是“Coca-Cola & PEPSI-COLA.”因為不擅飲威士忌,白蘭地,BEER,也是要保持清醒狀態啦!使能盡情欣賞鋼管秀,脫衣舞,& SPECIAL SHOW…….當時台灣聞所未聞的。

過幾年住艙仍然堆有洋煙洋酒啤酒可樂,永遠不缺而且都是免費的,但是那個時候已經進入修士狀態,多年吸煙的惡習因為怕死,說戒就戒,有夠氣魄。其實是許多報導那些玩意兒有礙健康。另外就是一向廉潔自持,大副的免費的煙酒飲料,絕對用在招待業務來往所需。可以說【國務機要費就要用在國務公關】

據所知一些人貪小帶回家送人自用或出賣換錢,當船長一定做假賬,基本上已經人格矮了半截,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殊不知早被傳頌(送)無遠勿屆。


真的,好多年沒有喝了,今日買了一罐,冰鎮片刻,噗嗤一聲拉開拉環,炎炎夏日喝出了透心涼意,喝出了父親的愛意,喝出了幹水手時的辛勞之意,喝出了BOARDING,OFFICEER深厚交情,喝出了碼頭工人感激之意,喝出了落後地區小孩驚喜之意。

2020年6月29日 星期一

女兒懷念她公公的文章


女兒懷念她公公的文章.


公公年輕時和他的兒子(我昂)


我的公公是個很注重家人能一起吃飯的傳統老人,我結婚前假日就很常和先生的家人們一起吃餐,婚後有一段時間因先生的下班時間較,每天下班公公總是會在家等我一起用餐,有時候是將在外地工作的婆婆假日特地回家煮的飯菜熱來吃,有時候公公會自己下廚煮麵,或是我自己買想吃的帶回來,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新聞一邊聊天到近8點,我才會上樓。

期間,我聽公公說過許多故事,說著他來台灣前在東北老家的故事,說著他被爺爺奶奶帶來台灣後生活的故事,抗戰勝利時在街上看過豬販歐打親日的中國人、也見過姑姑把日文課本給撕爛,也聊過他的同事來台前被捉去頂替已經不在了的軍人,而被迫改了姓名的故事,有的甚至連專業的工作也被頂替,明明不是醫生卻來台看診,我也還記得他當兵時因爺爺在鐵路局工作的關係,都是用免費的親眷票搭火車回家的故事……那段日子,我們還聊過連續劇包何歷久不衰的原因,總之,什都能來聊,我想我當時和他相處時的溫順親近,可能還會讓我親爹吃一缸醋。


四海為家曾與風浪搏鬥的親爹

接下來還有一段和公公的革命情感,是在大兒子小鐵出生後,當時我的母親還沒退休,我又要回到職場,所以小鐵在半歲前都是每天接送到保姆那帶,我已忘了我一開始沒有買安全座椅,每天早上都是公公在後座抱小鐵陪我一起送去,然後他再自己搭公車回家;下班要接時也是他搭公車在保姆家樓下等我,再一起將小鐵接回家,然後再忙著處理我們祖孫三人的餐,餐後一起逗弄小鐵,就這樣忙了幾個月我才發現公公太辛苦,而買了安全座椅自己接送。


公公和他的長孫(小鐵)


但從那時起,公公就總是會在我上班、下班時等在門口幫忙移車、接小孩,回憶到這裡,我又想起以前騎機車上下班時,他會留意氣象狀況,在可能會下雨時幫我在車廂放件折得整得整整齊齊的雨衣,當時我心裡覺得,父親的角色應該就是像我公公一樣的。


公公和他的長孫女(亮亮)


接下來的好幾年,家裡又陸續添了亮亮和達達這些寶貝,我的母親也已退休,在鐵七、八個月大先生要外派大陸時過來與我同住幫忙,我忙著照料小孩,每天上班下班陪孩子,和公公相處的時間就愈來愈少了。


公公和他的小孫子(達達)


這段生小孩、帶小孩的八年多的日子的過的很快,我們忙著撫育孩子,公公也逐漸年老衰弱,原以正常的老化卻因婆婆細心,帶去看診才知道他患了容易和老年退化混淆的巴金森氏症,原來他的摔跤、行動退化都是因病了,婆婆了照顧他而退休,家裡也請了幫忙的外籍看護,一切似乎都沒什改變,先生依然在外地家打工作,我也依然專注於上下班和帶孩子,覺得我對這個家最大的責任就是把孩子們照顧好,進進出出忙著帶他們上課、補習、玩,總想著公公有婆婆和看護照顧就好,不會有什問題。

6月初的某天,婆婆說外籍看護掉了!當時先生因想幫父親慶生,所以從大陸返台正在防疫旅館隔離中幫不上忙,從那之後將近兩週,照顧公公的日常就完全落到婆婆身上,我則是負責早協助將公公抱上輪椅,讓他能在房間、客廳輪流待著,然後我才的體會照顧病人的辛苦,也難過公公已這樣的虛弱無助。

這段期間找臨時看護並不順利,婆婆也因勞累睡不好覺壓力愈來愈大,我雖也腰酸背痛但卻在抱扶公公、陪他聊天時找回了遺失許久的親密感,我和他抱怨過他兒子,也就是我先生不接地氣,不哄老婆;也笑虧他娶到漂亮的婆婆是到,但因太讓著婆婆,所以老了常被老婆欺負;我們聊著新聞時事、也討論電視劇裡的明星是誰,公公還開玩笑的說過他手不會抖,所以可以試試夾黃豆的遊戲,他也常在看到我時問我冠霖是不是回來了,我都會說:快了,就快了下週就回來了,公公也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二個星期忙碌卻充實,我們都覺得他精神比以前好,食慾也進步很多,等先生隔離期滿回家可以好好的慶祝82歲大壽。

但就在我們買了古早味蛋糕打算幫他慶祝的隔天,公公安祥的走了……

走的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婆婆幫他刷牙、洗,還吃了些早餐,就在快7點半先生帶著孩子們下樓要送去上學時,他聽了孫子孫女道完早安,喘了幾口氣後就離開我們了,當時我正陪著自己的父親在振興住院,搭車回來的途中我覺得很不實,前天他還在客廳精神的送我出門,告訴我辛苦了 ,爸爸開刀會順利的,可怎麼才隔一天他就走了呢??

但回頭想想,這二週發生的一切都是上天巧妙的安排,看護突然的離職,給了我盡孝道的機會,先生想幫公公慶生的心意讓他能上回台陪伴身側,孩子們上學前的早安讓他們能見到爺爺最後一面,公公向來低調不喜麻煩別人,話不多,卻是一個家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以這樣的方式離開是我們的福氣。

但是,爸爸,我們還是好捨不得,家裡的景物全是的身影,只要身旁一安靜就想起的一切一切,想起挑食不愛吃胡蘿蔔、想起喜歡去圖書館讀報、想起做的肉燥麵、想起總是堅持天一黑就將前院的燈打開讓我們回家進門看得楚,可我們卻再也等不到回家了。

爸,我以前陪孩子們讀故事書時有一本書叫「爺爺的天堂筆記本」,書中的爺爺將他去世後想做的事,準備的行李和死後可能會去的疑問都寫在筆記本裡,我告訴孩子們爸爸也像故事中的爺爺一樣帶著行李準備去天堂了,原本因生病而行動不便,但去了天堂可以像以前一樣自在的騎著踏車亂的行李中也許還有望遠鏡,可以從上面看見我們的生活,總之,已不再有病痛了。


謝謝爸爸一直以來對我這媳婦這包容疼愛,放心,疼愛的老婆、兒子、孫子孫女還有我自己,我都會好好照顧,我們永遠愛,永遠把放在心裡,冠霖會替好好守護媽媽和這個家,爸爸走好,一路珍重。
媳婦 正蓉 敬上
(
我不說泣首,我們微笑道別)

後記:

親爹不會吃一缸子的醋。反而從內心笑到外表,女兒嫁出去,【孝順公婆是天經地義的事。】女兒做到了。親爹因為職業的關係,父女接觸的機會,比一般人少一些,但是父女之間的愛,絕不比別人少,而且更多。
這一回親爹進塢小修,多虧女兒照應,除了平時嘮叨碎念,在這兩天多時間,親爹將三十多年的話補足了。沒有想到進塢還有這麼大的作用。一字一句看了你的文字,更是感到驚訝!原來遺傳基因真有這麼一回事,女兒也能和親爹一樣,用文字讓人感動。最起碼看到你的同學,看了你的文字,哭到不行。


我和我的親爹(章適今)